像是在看一幅画，又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你打茶的手法很专业。”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我去过很多茶室，看过很多人打茶，但很少有人能打出这么细腻的沫饽。你学过？”

“以前学过一点。”孟挽垂着眼，将打好的一碗茶推到他面前，“后来忙，就不怎么练了。熙先生尝尝。”

白龙熙端起茶碗，低头看了一眼那层雪白的沫饽，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品。

咽下之后，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孟挽脸上，忽然说：“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很有福气。”

孟挽正在打第二碗茶的手停了一瞬。

茶筅悬在碗口上方，一滴茶汤从筅尖滴落，砸在沫饽上，晕开一小圈涟漪。

她没有抬头，可唇角微微绷紧了。

这句话本身不含轻薄之意。

白龙熙说得坦荡而自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慨，像是在评价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可孟挽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继续打茶，手腕的弧度依旧优雅，可力度比方才重了些。

茶筅击打碗壁的声音变得清脆而急促。

“熙先生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吧？”

白龙熙放下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挽挽，”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些，嘴角的笑意收敛了，“我来这里，是希望你可以放过阿黎。”

孟挽的手指在茶筅上收紧了一瞬。

她的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抬起头，隔着茶海看着白龙熙，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熙先生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她之所以不懂，是有原因。

故意试探白龙熙。

阿黎被抓的时候，手机全都被没收了。

当时在场的只有警方、秦湛霆、叶钧褚，还有阿黎和她自己。

这些人都不可能透露消息给白龙熙。

警方有纪律，叶钧褚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秦湛霆当时还在混乱中，而她自己更不可能。

那白龙熙是怎么知道阿黎出事的？

除非他就是阿黎那个查不出身份的同谋，一出事就注销了微信账号的那个给她送毒品的幕后人。

孟挽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轻轻蹭了一下，茶汤沾在指腹上，微烫。

她不动声色地把那碗茶推到白龙熙面前，又给他添了一碟酥油。

“熙先生，您的茶。”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您喜欢酥油的话，可以加一点。”

山寨那边招待人都用油茶，所以这盏酥油是特意给他准备的，为了让他放下警惕。

白龙熙低头看了一眼那碟金黄色的酥油，用小银勺舀了一点放进茶碗，轻轻搅动。

沫饽被搅散，茶汤泛起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才开口。

“阿黎的爸爸联系不上她，已经好几天了。”

他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