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警察拽着，不能上前，只能死死瞪着秦湛霆，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撕碎。

而孟挽，这时才从人后慢慢走了过来。

她今天没有化妆。

在拍卖会上，她穿着隆重的红裙，妆容精致，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可现在，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长裙一双平底白鞋，素面朝天。

可就是这样一张素净的脸，如同出水芙蓉，既清纯又美丽。

眼尾带着一点嫣红，是刚流泪时留下的痕迹。

秦湛霆看见她的那一刻，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不认识她。

可他忍不住看她。

其他人说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理解意思总是很难。

那些字句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他不想听他们说。

可孟挽走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他看见她的唇瓣微微张开，看见她抿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忍住什么。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孟挽当然为他那么笃定地说阿黎是他未婚妻而伤心。

那三个字砸在她心上，比拍卖会上他说“不认识”还要疼。

可她一想到秦湛霆的情况，想到他被蛊虫控制，连自己的记忆都被剥夺，那些疼就变成了酸涩的苦水，从喉咙里涌上来。

她没有责怪秦湛霆。

她只是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这边的核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警方的人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为难。

“目前对方拒绝配合。

一直赤身地藏在被子里，让女警扶她穿上衣服她就大声叫喊，反过来指责我们不尊重她。现在还在让女警协调。”

孟挽似乎猜测到什么。

“她就一直在闹，然后拒不配合是吗？”

警察点头。

孟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能不能让我跟她聊聊。”

警察立刻阻止：“孟女士，不行。她是危险人物，我们得保护你的安全。万一她情绪激动伤到你——”

孟挽摇头，打断了他。

“帮忙让一个女警务人员陪同，可以吗？”

警察犹豫了几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要保持距离，不能靠她太近。有任何情况，立刻叫我们。”

孟挽走进卧室。

卧室的灯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床上的被子凌乱地堆着，床单上有几道褶皱，像是被人用力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