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攥紧了浴巾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撕碎。

她咬着牙，嘴唇被她咬得发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再落下来。

“孟挽……”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浓烈的恨意。

孟挽挂完电话就把佣人保姆都安排出去了，客厅只剩下她和邀请过来的江颜兰。

江颜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显然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叔叔，”孟挽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有些哑，“你之前在拍卖场说，湛霆不像是跌进山沟里失忆，还说倒像什么……但是你欲言又止。”

孟挽之所以把所有人都清干净就是因为觉得江颜兰不说是因为不想被外人听到。

江颜兰点头：“拍卖会我突然不说，是因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阿熙，他一直坐在你身后。”

孟挽问。

“叔叔，你是防着阿熙？”

江颜兰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你可能忘记了，在你安排治疗之前，阿熙就在聊天里说什么会让你看到秦湛霆的真面目。”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把屏幕递到孟挽面前。

孟挽接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是另一个软件。

记录很清楚。

所有聊天记录都是大家共享。

孟挽本来因为脑部损伤不记得这些细节了。现在江颜兰把聊天记录摆出来，她才重新想起来。

“结果治疗一结束，湛霆就变了心。”江颜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孟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叔叔觉得，这件事跟阿熙有关？”

江颜兰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沉而稳：“正常人失忆，都会想方设法挖掘记忆。

对我们提到他的过去，和谁结过婚、有过孩子，他应该是感兴趣的。

可湛霆明显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短短几天，他就算失忆了，也不应该会对一个以前厌恶至极的女人突然这么热切维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怀疑，湛霆这些反常，是有人对他下了蛊术。”

孟挽的神色立即变化：“有人对秦湛霆下蛊？”

她和秦湛霆都在这次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苗疆的下蛊，一直都很惧怕，后来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赌一把。

原本该被治疗的是孟挽，而且是培育一种可以吞噬弹片的蛊虫，但现在孟挽不用吃那种偏方就好了，却想不到，秦湛霆却成了真正的受害者。

“叔叔，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掉下山崖失忆，而是被人成心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