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愣住了。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

手指从秦湛霆的西装上一点一点松开，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声脆响。

周围旁观的人这下搞清楚了方向。

“秦总不认识这个女人。”

“那当然，秦总旁边那个才是秦太太。”

“这女人谁啊？故意往别人老公身上扑，手段也太低劣了。”

“我看她是疯了，想傍大款想疯了。”

“无视原配在场，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怎么有这么无耻的女人？真是一辈子没见过男人？真够下作的。”

……

孟挽听到了此生听过的最难听的话。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而秦湛霆没有解释。

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似乎不理解她的行为，甚至——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隐约的厌烦。

他默认了那些流言蜚语。

孟挽的眼泪滑落而下。

手臂的血也流到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望着秦湛霆，声音在发抖：“湛霆，我打过你的电话，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秦湛霆还没开口，阿黎已经抢了上去。

“好呀！你就是那个打电话勾搭我老公的贱货！”

阿黎的声音又尖又高，整个大厅都能听到，“都说不认识你了，打错了，拉黑你了，你怎么这么下贱！还要来勾引我老公！”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孟挽的鼻尖：“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我告诉你，秦湛霆是我老公，你死了这条心！”

阿黎咒骂不止，一句比一句难听。

周围的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摇头叹息。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没有人相信孟挽。

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俊美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到孟挽身边，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血，脸色沉了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阿黎。

“阿黎。”江颜兰的声音很平，“秦湛霆和他的太太就去了一趟苗寨，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连自己的太太都不认识了，还觉得你是他太太？”

阿黎的脸色变了。

她的表情像是一张面具被砸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