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从见面起就一直硬撑着，理智、克制、彬绷到极限的弓。

现在这把弓终于断了。

“湛霆，不要哭。”江颜兰叹了一口气，“生病和厄运都是人所必经。”

秦湛霆摇头，眼泪砸在方向盘上：

“如果我没带她去争遗产，如果我没安排车从小路离开，如果我多派人保护，或许就不会……”

“傻瓜。”江颜兰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命运不在你的预测之内。”

他拍了拍秦湛霆的肩膀。

那只手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秦湛霆的颤抖慢慢止住了。

孟挽稍微坚强一点，看着秦湛霆爆哭，她也不好受。

她试图开口，声音却有些哑：“叔叔，您做不到，会不会有其他人能做到？

哪怕是把弹片固定在不影响到我生命的位置，或者是让弹片往外推的速度减缓一些。

我每天都在服用凝血剂，但我知道，这对于我的情况帮助不大。”

秦湛霆也说：

“对呀，只要能延缓也行。

我已经投资了纳米机器人医疗，如果研发成功，可以把纳米机器人打入血管，遥控机器人到弹片的位置，进行修复。

不过现在还在研发阶段，可能三到五年都未必能成功研发。”

他这句话，却让江颜兰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