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叶兰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又急又怕：“兰青，怎么样？警察走了？他们说什么了？有没有怀疑——”

叶兰青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和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女人。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却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法挽回的决绝。

“狄梅。”

“我决定，”叶兰青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彻底耗空了的疲惫，“跟你离婚。”

狄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张着嘴，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她抓着叶兰青的手松了一下，然后又攥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什么……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离婚？你要跟我离婚？”

叶兰青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确认。

狄梅的身体晃了晃，她的手从他手上滑落，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了根基的枯木，直直地瘫软下去，跌坐在地上。

叶兰青此刻心情很平静，但是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狄梅坐了一秒，立刻哭天抢地。

望着叶钧临和叶钧昊两个孙子，企图用眼泪胁迫他们站在自己这边，然而叶钧临和叶钧昊哑巴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狄梅坐在地上，甚至没有谁要上去搀扶。

面对狄梅持续投来的求救的目光，叶钧临实在避不开，终于说了句：“奶奶，这些事别说爷爷不能原谅你，我爸因此中风而且现在还在去急救的路上。

所以这个事情我们全家都不能原谅你，我同意爷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