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叶钧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说这些，有证据吗？就是说孟挽是幕后黑手这件事。”

狄梅愣了一下，然后更激动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这还要什么证据！事情明摆着的！

倾城被下药了！这件事对孟挽最有利，孟挽想趁这个机会毁了我们叶家——”

“够了。”

叶兰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压。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脚步虚浮，需要扶着扶手才能站稳。

管家老赵赶紧上前搀扶，被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他走到客厅中央，看着狄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你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狄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指着叶兰青尖叫：“兰青！我刚才想清楚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孟挽派人把迷药换了。

她再让人把药下到倾城的身上，她自己装出中了药的样子，最后，最后倾城遭了殃——”

“胡说！”

叶兰青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但这句话落在客厅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狄梅愣住了。

叶钧临和叶钧昊也微微变了脸色。

但叶兰青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灰烬般的疲惫。

他看着狄梅，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钧临，钧昊，”他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沙哑而苍凉，“你们奶奶交给你们了。她说的话，你们自己判断。”

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狄梅像是没有听懂叶兰青那句话里“交给你们”是什么意思，她转过身，又重新抓住叶钧临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种谄媚的急切：

“钧临，你听奶奶说，奶奶说的都是真的！孟挽那个小贱人——”

“奶奶。”

这一次开口的还是叶钧昊。

狄梅转头看他。

叶钧昊深吸了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我们来的时候，路上看到警察了。”

狄梅的身体猛地一僵。

叶钧昊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在同一个方向，和我们大概就隔了一个红绿灯的距离。我还在想，这么晚了，警察出警是去哪里，不过如果我们现在报警，应该很快可以过来处理，既然陆运海强奸了倾城，也是孟挽下的药，我们要不直接报警吧。”

“报警？”狄梅的神色闪过恐惧。

话音刚落，客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管家老赵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钧临和叶钧昊身上。

“大少爷，二少爷。”老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口来了警察。我上前接待时，他们说接到报案称我们这里有犯罪行为，要过来了解情况。”

狄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松开叶钧临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背脊撞上了沙发的扶手，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