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子从在贝洛伯格看到的那模糊的一团彻底变成清晰的人形轮廓，投射在列车地板上。

光散了。

素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她握了握拳，嘴角翘起来。

姬子伸手戳了一下素子的胳膊，触感还是很真实。姬子眨了眨眼睛，又戳了一下。

真的诶。

真的。素子把姬子的手放在自己手上，两只手贴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

云珩看着素子手上消散的最后一丝微光，点了点头。

姬子看着素子，带着一丝坏笑。

“素子，你是我创造出来的，然后被云珩老师赋予生命的，对吧？”

素子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姬子拍了拍素子的肩膀：“嘻嘻。作为赋予你生命的人，喊云珩老师一声父亲，然后再喊我一声母亲不过分吧？”

「嘻嘻。姬子妈妈，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书包了，我要去工作养你上学了」

云珩和素子：“......”

绯英偏头看了镜流一眼，镜流也在看她。两人交换了一个听到了吗的眼神，然后各自把目光移开。

先放他一马。

姬子最后看了云珩一眼，金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啦！怎么，云珩老师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这个学生说的或者要做的吗？比如......来一个离别的拥抱？

身后两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倒也没太在意。反正姬子的这一套操作，她们早已经见识过了。

云珩犹豫片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几天前还脸色苍白、被风化诅咒判了死刑的女孩，此刻站在列车门框里，脸上泛着健康的血色，金色眼睛里全是期待。

列车上如今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帕姆列车长。迷茫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空吧。我愿在那里，为你照亮整片黑夜。

素子微笑的点了点头。

姬子倒是一脸困惑：为什么一定要抬头，而不是直接问你，或者你传送回来？

云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正经气氛，被这姑娘一句话戳了个对穿。

不要破坏这个感动的气氛好不好啦？

然后姬子又笑了，朝云珩伸出双臂，撒娇的开口：来嘛老师，主动一次。

云珩点了点头，上前抱住了姬子。姬子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悄悄的开口。

“云珩老师......我会等你回来的。另外，别被小绯和镜流老师榨干哦，你没有义务去面对两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根本赢不了，我听不懂」

云珩拍了拍姬子的后背，轻声开口：嗯，我知道了，放心的去吧。

云珩松开姬子，对她点了点头。

姬子往列车走。走了一步，然后回头。

成为学生前进的力量，是老师最浪漫的归宿。

她点点头，又走了一步，再次回头。

云珩：向前迈出脚步，只管大胆前进就好。我会永远陪着你。

姬子又走了一步，第三次回头。

云珩温柔地注视着她，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