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笑着回答。

"那行，你们坐着聊天，喝会茶，我这就亲自盯着去。"

“保证最快速度给你们上来！”

崔国强出去了，门带上，包厢里安静下来。

沈怀山端起茶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目光盯着梁月梅怀里的小雪，脸上挂着笑容。

李建国给他添了茶，随口问了一句。

"沈老，您一个人在县里住？"

沈怀山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街面上。

停了一下才开口。

"一个人住，老伴走了七八年了。"

"儿女呢？"

"一个儿子一个闺女，都是哈工大毕业的，搞科研的。”

“毕业之后分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目光还落在窗外，手里的茶杯盖子慢慢转着。

"搞科研的单位都是保密的，地址不能对外说，一年到头也联系不上几次。”

“有时候过年打个电话回来，有时候连电话都没有。"

梁月梅坐在旁边，听到这儿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怀山，看见他头上的白发。

一时间还挺可怜的。

小雪正低头摆弄手腕上红绳，没听懂大人在说啥。

沈怀山把茶杯放下，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又挤到一起。

"所以看见小丫头我就高兴。”

“你们以后常带她来，我这老头子也能热闹热闹。"

李建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端起茶跟他碰了一下。

菜上得很快。

猴头菇炖飞龙最先端上来，揭开盖子热气直冒，汤色浓白，肉块油亮，猴头菇吸饱了汤汁泛着金褐色。

酱炖鹿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酱色透亮，肉片边沿微微卷起，筷子夹起来颤颤的。

拔丝土豆端上来的时候，糖丝拉得老长，崔国强亲自端过来的，叮嘱了一句"趁热吃，凉了就拔不动了"。

雪绵豆沙白嫩嫩的，上面撒了一层白糖霜，小雪眼睛都亮了，拿着筷子戳了一个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眯着眼说好吃。

沈怀山给她又夹了一个，自己才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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