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财务领钱吧。"

李建国接过票揣进兜里，让梁忠诚留在后院看着马车，自己去财务领了钱。

厚厚一沓子大团结，揣进贴身的内兜里，沉甸甸的。

他从财务出来的时候。

刘国庆正站在院子门口抽烟。

"建国，中午别走了，我让食堂炒两个菜，你带着弟妹和孩子吃了饭再回。"

"刘哥，心意我领了。"

李建国摆了摆手。

"还得去趟药店，给我媳妇检查一下身体，改天找机会，咱们再聚也不迟，来日方长嘛！"

"那行，回头有空了再聚。"

"一定。"

李建国回到后院，梁忠诚正蹲在墙根底下等着。

梁月梅和小雪站在马车旁边。

小雪手里攥着一根，从路上捡的狗尾巴草，在逗地上爬的蚂蚁。

"走吧，去药店。"

梁忠诚骑着自行车，走在前面。

李建国赶着马车，驮着梁月梅和小雪，跟在后面。

马车在县城主街上走不快。

国营药店在三道街拐角。

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

李建国把马车停在门口。

让梁忠诚看着，自己领着梁月梅，抱着小雪进了药店。

沈怀山正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根戥子秤在称药。

听见声音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李建国脸上。

然后落在梁月梅身上。

最后落在小雪身上，那张老脸上的褶子就全笑开了。

"哎哟！小丫头来了！"

他放下戥子秤，从桌子后面绕出来。

弯下腰看着小雪，声音都变了调。

"还记得爷爷不？"

小雪看了他一会儿，有点害羞，但还是点点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沈爷爷。"

这一声沈爷爷。

让沈怀山乐得合不拢嘴。

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小雪也不认生，被他抱着也不哭不闹，乖乖地趴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