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长杰说的那个位置，在西山口往里走，过了那片榛柴丛，再往前走一里多地。

李建国去过那个地方，知道路。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那片沟帮子附近。

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际线露出一抹鱼肚白。

沟帮子边上是一片草甸子，草长得茂盛，绿油油的，有半人高。

草甸子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不深，哗哗地往下游淌。

李建国停下来，把五六半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

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选了一处下风口的位置。

那是一丛灌木，背后是一棵大橡树，正好能挡住人。

“就这儿了。”

李建国蹲下来，把灌木扒开一条缝，正好能看到草甸子。

他掏出那块上海牌手表，看了看时间。

五点三十二分。

“姐夫，狍子啥时候能来？”

梁忠诚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

“快了。”

李建国把枪架在树根上，眼睛盯着草甸子。

“狍子喜欢在天刚亮的时候出来吃草，这会儿正是时候。”

两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

林子里很安静，鸟刚开始叫，一声一声的，清脆悦耳。

露水从树叶上滴下来，滴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草甸子那边有了动静。

李建国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搭在扳机上。

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头狍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