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图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三样东西，三段过去。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们收好，塞回衣服里，贴着胸口。

巷子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近而远，很快被夜色吞掉。

他听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

心里忽然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跟着马蹄声一起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他吹熄了灯，屋子沉入暗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还在转那些数字。

五万人、骑兵、攻城器械，

战争的阴影正在逼近。

他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信息就是力量。

文书室里这些看似枯燥的工作——户籍、

税收、案件、通报——正在把他变成这个镇子上信息最全的人。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抄文书的书生，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埋头抄写的人有威胁。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把整个棋盘装进脑子里。

棋盘装得越多，落子的时候越准。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

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

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了眼。

明天，更多的文件等着抄，更多的数字等着记，更多的棋局等着看清。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一天，抄了三十七份文件，

记下十五个官员的名字。

沈珩闭上眼睛，把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背，

是在想谁和谁有关联，

*（第1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