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很高兴——军中的金疮药质量差，陆渊的药比军中的好得多。

什长拍着陆渊的肩膀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渊的方式很自然，请人喝酒、帮人办事、互通有无。

不像在“建立关系”，更像在“交朋友”，但每一个“朋友”，

都被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什么人有用、什么人可信、什么人要防——他心里一本账。

沈珩注意到一些细节。

有一天，沈珩和陆渊在集市上走。

路过一个卖布的摊位时，陆渊随口说了一句。

那个摊主姓刘，人不错，但他背后有个靠山——镇上的税务官。

税务官贪财，每个月要从刘摊主那里抽一成，刘摊主不敢不给。

沈珩问：“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听说的。”陆渊说得很随意。

又走了几步，路过一个茶楼。

陆渊又说，这个茶楼的掌柜姓孙，以前是当兵的，退伍之后开了这个茶楼。

他认识镇上很多军官，毕竟当过兵，有交情。

沈珩问：“你怎么知道他当过兵？”

“他说的。上次来喝茶的时候聊过。”

沈珩“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再走几步，路过衙门的时候，陆渊又说，衙门里有个文书，姓钱，叫钱主簿，

四十来岁，在衙门干了近二十年。

他管户籍、税收、文书，镇上所有的纸面工作都经过他的手。

换句话说，他是镇上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谁家添了人口、谁家交了税、

谁家出了事，这些都在他的账本上。

这个人很重要。

“陆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沈珩听出了言外之意，”你需要认识这个人。

沈珩看了陆渊一眼。陆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随意，跟在聊天气似的。

但他的眼神很认真。

沈珩没有追问，他清楚陆渊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卖药材的摊位时，陆渊停下来，跟摊主聊了几句。

聊的是药材的价格，黄芪、当归、党参，都是常见的药材。

陆渊问得很细，产地、成色、价格波动，摊主一一回答，态度很客气。

沈珩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

他注意到陆渊问价格的时候，会顺便问一句“最近生意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自然——买药材的人关心行情，天经地义。

但沈珩知道，陆渊真正关心的不是药材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