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吕柔的女人长得很清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整个人显得怯生生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

吕柔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交叠在腹部，对着苏小小深深鞠了一躬，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您……您好，尊贵的向导大人。”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与敬畏。

苏小小微微一怔。

脑海里迅速闪过薇薇安科普过的“向导圈职场潜规则”：等级即真理。

在向导的世界里，低级见到高级，必须行礼问好。

这是联邦为了维护高阶向导权威设立的铁律，违者甚至会被送进矫正所。

苏小小精神丝一扫。

E级。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d级以上向导才能进塔享受编制和津贴。E级和F级因为向导素稀薄，基本被视为“废品”，只能在底层挣扎。

看着吕柔那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苏小小心里叹了口气。

同样是向导，有人在塔顶喝红酒，有人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小小挺直了腰杆，微微颔首，端起了并不存在的“大佬架子”：

“嗯，你好。”

这一声冷淡的“嗯”，让吕柔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某种赦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付长生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像座大山直接压向了那个憨笑的魁梧男人。

付长生眯起眼睛，视线如刀，将熊一从头刮到脚，最后停留在对方那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上。

“A级强攻型哨兵。”

付长生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

“精神波动稳定，强度堪比变异种。”

熊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人一眼就能看穿底裤，只能尴尬地嘿嘿两声：

“大哥好眼力，俺是A级，就是力气大了点。”

“A级哨兵，放在任何一个佣兵团都是抢手货，去边境军起码是个队长。”

付长生的目光扫过熊一那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最后落在那个破旧行囊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怎么会沦落到连一张星舰坐票都要‘攒钱’？”

“你是太穷，还是……”

付长生眼神瞬间锐利，杀气四溢：

“身份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