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扭曲，美杜莎女王般的精神体优雅现身。她慵懒地扫了一眼这片潮湿的森林，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其嫌弃，蛇尾有些烦躁地拍打了一下身旁的大树。

“轰！”

那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抽断，木屑横飞。树干里的黑气是被打出来了，但整棵树也报废了。

苏小小脑仁一疼，那是陆泽的精神海啊！把树都砍了，人不得变白痴？

“轻点！我的祖宗！”苏小小急得大喊，“这是精细活，我们要的是黑气，不是暴力拆迁！”

精神体动作一顿，转过头，那双冷艳的竖瞳里写满了“事儿逼”两个字。

她高傲地仰起头，蛇尾一卷，直接盘踞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闭上眼，开始假寐。

罢工了。

苏小小目瞪口呆：“喂！你是精神体还是大爷？给钱的！这单做完给你买好吃的！”

精神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充满了嘲讽。

苏小小彻底没辙了。这破精神体自主意识太强，比甲方还难伺候。

“行，你歇着，我来。”苏小小咬牙切齿，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

为了这块肥沃的黑土地，为了空间里的大农场，老娘拼了！

苏小小走到一棵树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抬脚——

“嘭！”

树干剧烈震动，一丝黑气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苏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塞进嘴里。

甜的。

但是这量也太少了！简直是杯水车薪。

没办法，只能继续。

“嘭！”“嘭！”“嘭！”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陆泽的精神海，就会看到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条高冷的美女蛇在旁边优雅地晒太阳，岁月静好；而它的主人——苦逼的苏小小，正像个伐木工一样，一脚一脚地踹着大树，踹完还要像狗一样扑上去吃掉飘出来的黑气。

这哪里是精神疏导，这分明是体罚！是剥削！

大概踹了不知道几百脚，苏小小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背，感觉腿骨都要裂开了。

这是为了生菜……不，是为了未来。苏小小自我催眠。

这时，精神体似乎休息够了，慢悠悠地游过来，张嘴吸了一口苏小小刚才漏掉的一缕黑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苏小小气得想笑，指着它的鼻子：“你还知道吃？既然吃了我的饭，就得有个名字。以后叫你‘花花’怎么样？”

精神体嫌弃地撇过头，甚至吐了吐舌头。

“那……‘小黑’？”

精神体尾巴竖起来，作势要抽人。

苏小小灵机一动，想到了付长生那只高傲的凤凰。既然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名字必须得响亮，还得有点碰瓷……啊不，致敬的意味。

“叫你‘小凤’怎么样？听着就富贵，以后咱们是要做大做强的！”

精神体动作一顿，似乎思考了两秒，然后极其高傲地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充满了野心的名字。

“得嘞，小凤姐，咱收工。”

……

现实世界，监控室。

付长生手里的硬币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十分钟。

通常d级向导的极限只有二十分钟，哪怕是S级向导，深度清理也不会超过五十分钟。苏小小已经在里面待得太久了，完全超出了安全阈值。

屏幕上，苏小小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偶尔腿还会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两下——那是她在精神世界疯狂踢树的后遗症。

但在付长生眼里，这是精神力透支、濒临崩溃的前兆。

“指挥官，心率有点不稳，正在持续上升。”操作员低声汇报，声音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