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影擦手的动作一顿。

她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第一次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疯子。

空气凝固，杀意在无声蔓延。

“杜升卿，你在威胁我？”

“属下不敢。”

杜升卿抬起头，脸上挂着血，笑得凄惨又诡异，像个破碎的人偶。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您当年收留我一样……疯子，总是需要药的。”

“而她，就是我的药。没了药，疯子会咬人的。”

就在这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砰！”

整扇实木大门轰然倒塌，掀起一阵灰尘。

……

尘埃里，付长生逆光站着。

黑色作战风衣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往日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想杀人的暴躁。

而在他身后，苏小小探出一个小脑袋，像只受惊的仓鼠，两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只敢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敌情。

如果眼神能实体化，治疗舱里的杜升卿这会儿已经被付长生切成了刺身拼盘，连蘸料都备好了。

“哟。”

办公桌后，付影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瞥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大门，轻轻叹气：

“上好的黑胡桃木，旧土遗迹里挖出来的孤品。小长生，你这一脚下去，一套市中心别墅的首付没了。”

治疗舱内，原本半死不活的杜升卿，在看到门口那个娇小身影的瞬间，像是打了十斤兴奋剂。

“哗啦”一声！

他猛地从营养液里坐起来，身上的监测管崩断了好几根。

那张苍白阴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眼神炙热得像条看见肉骨头的疯狗。

“姐姐……”

杜升卿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欢乐的颤抖：

“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说着，他就要不管不顾地往外爬，带起一片浑浊的水声。

看你个大头鬼啊！

苏小小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缩回付长生身后，把自己藏起来。

“别过来！我有蛇类恐惧症！会吓死人的！”

苏小小隔着付长生的后背大喊，声音里全是真情实感的抗拒。

几乎同时，付长生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黑金匕首上。只要这疯子敢踏出治疗舱一步，他绝对会当场帮这小子物理超度。

然而，还没等付长生拔刀，一只做着精致美甲的手先一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