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六哥在魔都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

接下来，也是时候撤回山城了。

郑耀先这次秘密来到魔都，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是拿到天籁计划的核心名单，设法破坏日军准备实施的细菌战；第二，则是按照戴老板的命令，除掉叛徒李默群。

如今在苏锐的配合下，这两件事都已经顺利完成。

任务既然结束，郑耀先自然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尤其经过李默群遇刺一事，“郑耀先已经来到魔都”的消息等于摆到了特高课面前，再继续留下去，只会徒增风险。

此地已经不适合久留。

百乐公寓。

502室。

苏锐再次见到了郑耀先。

这也是两人近期最后一次秘密接头。

等郑耀先撤回山城以后，两人以后还能不能再次碰面，谁也说不准。

情报战线本就是如此，今天还在并肩行动，明天也许就会相隔千里，甚至这一别便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苏锐坐下后，第一时间问道：“六哥，天籁计划那份名单送回山城了吗？”

郑耀先点头：“已经送回去了。我走了军统内部的特殊渠道，名单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本部手中。”

他说着顿了顿。

“接下来，总部就会按照名单开始筛查和清理那些藏在非敌占区的日伪特工。”

苏锐闻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天籁计划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负责执行任务的那些特务，大部分根本没有潜伏进军统或者抗日部队内部。

他们隐藏得更加普通。

有人可能伪装成商贩，有人可能只是普通居民，还有人甚至长期以各种不起眼的身份生活在人群中。

越是这样，越难防备。

如果没有那份名单，想在茫茫人海中把这些人一个个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旦让天籁计划真正全面发动，后果将难以想象。

日军准备使用的，是霍乱病原体。

如果大量病原体被人为扩散到非敌占区，最先受到打击的必然就是当地军民。

霍乱一旦大面积传播，感染者很快就会失去正常行动和作战能力。

若日军趁着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前线和后方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原本还能坚持的防区，很可能因此迅速崩溃。

而这还只是最初的灾难。

传染病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人为划定的战线而停下。

战争本身就会造成大规模人口迁徙，难民流动、军队调动、交通往来，都有可能让疫情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开始时也许只是几个非敌占区。

继续发展下去，就可能扩散到全国。

而眼下又正值世界大战时期，各国人员和物资不断流动，一旦疫情失控，甚至可能沿着战争路线向亚洲其他地区乃至欧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