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奇怪，在很多时候，只有拥有‘疼痛’，才能通过它知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理解恐惧为何物。”

在鬼物……或者应该说……

“越是灵智越高的阴灵，就越是想要找回因为肉身的失去，而同步丢失的‘痛觉’。”

还有……

“这应该不是它应有的能力，而是……”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不远处那个正闭着眼睛忙活个不停的娃娃脸。

分神……

正张着嘴，把刚才冒出来的黑雾鲸吞入腹的他挑挑眉。

作为从某人的意识里分出来的一个念头，他自然明白自家师父话里所指的是什么。

不过……

“呃嗝……”

待黑雾散尽，重新恢复人形的猫耳少年打了饱嗝，然后才有点担忧地指着本体说：“他那边没问题吗？”

毕竟，虚界那边现在正打得热闹，而他们……

“我们就在这干看着？”

他有些不解地问。

——他和三号大佬实力较差，想帮也帮不上忙，可他们家师父……

面对他的疑惑，夏瑶却只是轻轻一笑，抬手朝另一个小家伙手腕上缠着的晶红状桑树枝指了指，摇头：

“他现在又多了这个，一时半会用不到我。”

现在，在那小家伙有了自保能力的情况下，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做好‘良师’之余，继续保持之前那种能随时出手的准备。

至于现在……

“既然他没开口，那就是他觉得没到要我动手的时候吧。”

不然以那小家伙那又怂又莽性格，早就开口喊救命了。

而夏一鸣这边……

情况也正如夏瑶所说，由于他能动用的手段比分神多出不知多少，所以他对于现在的情况倒也没到感到棘手的地步。

再加上，他先是‘看’了一眼那道在光带上掂着脚轻盈地向前飞跃的翠绿身影，然后眼睛不自觉看向其腰间的那张像是在哈哈大笑、且还有丝丝金色纹路在流淌的白色面具。

“……”

尽管这玩意被‘祂’（大循环）……用福泽‘加强’（域外流毒被削弱，但也正因为有‘祂’的‘盖章’，它更容易影响到此世生灵的灵智）过，但他现在面对的又不是老泥鳅那种终年都老神在在、处事滴水不漏的老阴逼……

嗯，总之，就是它哪怕补‘加强’过，也依然能对虚界里的这些……呃，或者更严格来说，是被孽海泡坏脑子的傻子们，给予致命性的干扰及打击。

只不过……

夏一鸣收回放在面具的视线，然后就把注意力继续投入更远处的战场。

那里，此时此刻，在有了他这个‘长河’的真正拥有者插手之后，不单是天光和神木本身的形势大变，就连原本以漫无目的的方式在虚界中流淌的银色光带，都开始以玉带环腰的方式，一圈一圈地在母树身上打着旋。

——既然外有强敌，那他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像自家分神那样，让它盲目蔓延。或者说，恰恰相反，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收缩拉得太长战线，以免让己方首尾不能相顾，给以那些家伙可乘之机。

至于剩下的……

离开许久，现在才重新回到自家身体内的少年微微垂下眼睫，只是把视线的余光再次放到那道正沿着光带、向赤色焰火之外的黑暗世界飞驰的绿色身影。

桑灵——

母树的化身，也是他众之化身中、实力最强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