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

他低声喃喃，眼底掠过一丝明悟。

之前，他虽有体验过水君的记忆，但……体验终归是体验，很多的事……呃，或者说是某些知识……唔，要按他家师父的话，就是懂了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强求无益。

可现在……

他原以为，那位的出手，顶多就是随便搭把手，按他家师父的意思，帮忙清扫一下此地残余孽海残留。

“……”

万万没想到……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他家师父，而……玩得这么大。

——以天为炉，以地为釜，引火焚天，以涛涛不绝之黑水作引，催生风雷……

‘少女’沉默片刻，垂眸，轻声喃喃：

“原来……”

这个还可以这样‘玩’啊！

远方，夏瑶指尖微动，反手正压，刹那间，之前那些还在黄云四下乱窜的地脉支流全数归位，又在下一秒，被一种无形、但不容抵抗的力量，稳稳地按入残桩所化的岩层之中。

待做完这一番收尾，她缓缓收回手，侧头看向身侧那道恣意明艳的身影，轻声问：

“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男子歪头，让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之后，凤眸流转，扬起一个明媚恣意的笑脸：

“放心，我这边很快很快的……”

既然双方都确定了会在后面在进行更深入的合作，那现在的他在答应了对方的情况下，自然就不会敷衍了事。

说话间，他随手一挥，漫天火雀突然‘哗啦啦’地分出一大群，而后又在夏瑶不解的眼神中，朝着某个‘违章建筑’北面那道已经有数个缺口的孽物长城飞去。

夏瑶……挑眉，眼波流转，让视线在虚界的铜山之北方向掠过。

此时，赤色的鸟儿已经带着星星点点的烈焰掠过‘城墙’之外，将不断从孽海涌来的滚滚浊流通通焚烧殆尽，替那些脸上虽然还是一脸狂热，但眼神却已然空洞至极的‘守军’拦下了接下来的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而男子……

他做完这些后，才笑嘻嘻地迎上夏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朝远方那道正伫立巨树之上、现在正死死盯着他们不放的翠绿身影挑了挑眉，歪头，用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问：

“说真的，你真不能向我好好介绍一下你家的这小家伙吗？”

小小年纪，就敢直面穹苍，然后还在‘祂’的眼皮子底下，跟‘祂’玩了一把狡猾至极的‘借力打力’。

“……”

别的不说，单单这胆量……

“啧啧！”

男子一边啧啧，一边摇头，声音幽远：

“至少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顶多也就敢偷偷去啄某个大家伙的屁股。”

……这还是因为它体形虽大，但底子里却不过是凡物的缘故。

至于像远处那个胆大包天的小鬼这样……

“我好像还真做不到。”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连升起这种心思的想法……好像都没有出现过。

夏瑶……

对于这种试探，她没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就指着周围那些正发生各种奇特反应的一切，淡淡地说：

“你觉得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

至于胆识……

“你难道没听说过凡人中流行的一句话——无知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