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家伙别想不开，玩什么‘投鞭断流’这一套，那以那家伙的实力，其实也有能强行干涉一下时之河的运转的能力。”

夏一鸣：“……”

关于这些，除了‘被二代追杀’的这个信息让他有点侧目，其他的，他心里倒是没感觉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意外的地方。

只是……

“祂应该不是。”

少年摇头，再稍稍停顿，才开口：

“祂给我的感觉和蚕母有点像。”

说完，他又停顿一下，接着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方才再次开口：

“当然，不是实力，而是那种……”

他这一次又皱了好一会眉，才又继续：

“古老、野蛮和血腥的气息。”

——这无关实力，而是他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同类’两个字。

或者说……

“祂应该是一个很傲慢，但又不得不隐忍的存在。”

娃娃脸少年抿着唇，一边斟酌，一边试着从心里找到那个最合适的描述。

——傲慢……源自于对方的直接动手，至于不得不隐忍……

“从祂那比我还怂的表现，还有那副溜得比我还快的架势上来看，祂摆明了就是比我还要见不得人！”

少年说完，摇头，淡淡笑笑。

而夏瑶这边……

对于夏一鸣的分析，她倒是没有意见。

只不过……

“唉呀唉呀！”

就在师徒俩交换着‘情报’的时候，在旁边听了一会，又被这两人晾在一边的分神见他们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纠结这个，就连忙出声打断：

“既然你现在没事，那我觉得我们或许该先关心其他的紧要事情。”

就比如说……

“像‘上面’……”

分神指了指‘头顶’，表情严肃：

“祂给我的感觉变了。”

虽然还很轻微，但……

“变就是变了，祂现在给我的，是一种如芒在背的悚然感。”

听到他这么说，刚才还沉浸在之前那场变故中的两人，才在对视一眼后，神情一点点地变得严肃起来。

……

外间。

随着两大【空】与【灾殃】这两大顶层权柄的相撞，它们掀起的‘余波’所撕碎的，早已不是单纯的界域之壁和孽海浊浪，而是——

孽海千万年未曾动荡过的底层虚空基底。

那是一片……

骇人至极的绝对‘虚无’地带。

无浊潮、无怨煞、无阴晦、无虚空之精，就连时间……都仿佛不存在。

那是……

死寂空空，如同整个世界被生生啃去的一块‘血肉’。

这……

是两大霸主以死相搏后，所留下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