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祂表面上倒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甚至还在某道目光落在祂身上时，乖巧地抬起爪子，朝那道视线挥了挥。

老妪……只略微挑眉，就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让分出的那道神念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现在正因她的注视而突然顿住的小孩身上。

不过很快，她就又皱眉，目光在月身上扫了一遍，接着，她的目光又扫过石头上那个、正紧张兮兮地盯着月不放的男孩。

然后……

意识到他们是什么情况的她，最终选择了微勾唇角，缓缓摇了摇头。

至于对他祈盼的回应……

她低头，柔和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排着队，等着她去处理病痛的孩子，然后是那些带他们过来、表情中焦急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年长者，她……垂眸，从神念分出一缕，再看着‘她’缓缓没入脚下的大地。

——有些事，可以是秘密，也可以不那么秘密。

尤其对他，现在理清说明，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们俩，都不会是件坏事。

还有，至于她跟‘她’之间的那场‘交易’。

“……”

这个嘛！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已经是那种状态的‘她’，全程也都没有说过有什么需要对他保持缄默。

老妪……笑笑，回神，低头继续手中那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动作。

……

山石粗粝，又有着暖阳留下余温。

夏元昭盘膝居于其上，表情中隐隐带着担忧。

尽管，这事有经过他们家那位便宜‘师父’的首肯，并给他们分析过那一位的行事作风，让他们不用担心。

可……

世事时易，时过境迁，谁能保证，那位的行事作风能在这近千年的时光变迁中，没有发生过任何一丝的改变？

只是吧！

看着月那忐忑中又带着好奇的模样，他唇齿开合，最终还是选择在一声叹息后，抿紧唇瓣，继续等待、并期待着事情真能像他们所期盼的那样，能有一个好的发展。

而月——

“#%￥&*@#*~&……”

（风希~风希~，生生、长长，行走在漫漫时间长河中的旅人，行走于大地之上的慈祥长者，行走在【生】之大道上的最漫长、最遥远之人，我向您祈愿，向您祈求，向您发出邀请……）

他依旧在念念有词，念叨着经过他们家师父确定之后，再经由猫哥的嘴转述回来的那些、让他听着都感觉有点怪异的词句。

然后，原本还想再来上一轮的他，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然后就是猛地抬头，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银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看向头顶上那湛蓝的天空。

那里——

正有一双只能用古井无波来形容的‘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

对方……

平静、温和，似乎又带着几分不解与审视，与记忆中的他们家师父有点像，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

月：“……”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缓缓吐出：

“&%*#……”

（希……呃，泥菩……呜，前辈……）

在他吐出这一段拗口的古老腔调后，‘空中’的视线先是动了动，然后……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