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人现在还在不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碰碰运气。

要是能弄到一把长枪，今晚就能把那只大母鸡给突突了。

林伟正在黑市里转了两圈，目光锁定在阴暗角落里一个戴着破毡帽的干瘦男人身上。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当年那个卖枪的家伙。

看来这老小子命挺硬，严打的时候没被逮进去。

林伟正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雨衣的遮挡下，右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那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比了个“有货”的手势。

两人心照不宣地退出鸽子市，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要什么成色的？我手里的都是硬货，但价钱可不便宜。”男人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把没有弹匣的黑星手枪（54式手枪），在林伟正眼前晃了晃。

林伟正摇了摇头。

黑星手枪威力太小，有效杀伤距离撑死二三十米。

真要对上那一米高、浑身铁甲般羽毛的大母鸡，这玩意儿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我不要这种短的。我要长家伙，能打野猪黑熊的那种。”

男人闻言，默默把黑星收进怀里，警惕地打量了林伟正一眼：“长家伙我有，但不要钱。只要一张全国通用的自行车票，你有吗？”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三转一响”里的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必须得有票。

林伟正别的没有，自行车票他还真不缺。

在哈工大做项目时，导师孙教授奖励过他一张。

后来毕业设计拿了特优，学校又奖了一张。

他平时都在学校里待着，根本用不上，这两张票一直压在箱底。

林伟正二话不说，手伸进雨衣口袋，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在男人眼前弹了弹。

男人仔细辨认了一下票的真伪，爽快地点头：“跟我来。”

……

林伟正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黑吃黑。

这帮黑市贩子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最讲究信誉。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平房。

屋里没开灯。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男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咔哒”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长枪——三八式步枪，俗称“三八大盖”。

“这玩意儿太长不好带，平时没人敢买。放我这儿几个月了，卖家指名道姓要换一辆自行车。”

男人指着盒子里的枪说：“枪况很好，膛线清晰，还附带一百二十发原装子弹。你要是觉得行，拿走。”

林伟正上前一步，拿起三八大盖熟练地拉栓验枪。

在哈工大军训时，他没少摸这种枪，对它的结构了如指掌。

抽查了枪管、撞针、弹簧和扳机。

枪管里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枪油味，确实保养得相当不错，磨损极小。

“成交。”

林伟正干脆利落地把自行车票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