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的嘴唇在抖。

“你知不知道第三层有什么？”

清虚的眼珠转了一下。那种表情不像是装的。

他不知道。

练了十五年，差一步就把自己变成傀儡，而他完全不知道。

乔峰站起来。

“这个人在司礼监坐了至少三十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三十年里，他用假情报挑起雁门关惨案，用假密信制造大理政变，用黑玉牌收编各国暗桩，用黑骨针控制大辽萨满和大明皇帝。现在皇帝死了，他又把镇国神功扔出来——不是为了杀我。”

乔峰转过身，面对三个人。

“杀我只是附带的。他的真正目的，是用一部功法把整个江湖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风刮过荒原。

沈岳缓缓坐到了一块石头上。他的膝盖有点发软。不是武功的问题。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掺了十六年假的六扇门情报，那些真的部分——大宋边防调兵路线、粮仓位置、漕运节点——全部已经被对方拿到了。

如果司礼监那个人同时控制了一支由江湖高手组成的傀儡军……

再加上大宋的命脉情报……

“他要的不是大明。”沈岳抬头。“他要所有。”

乔峰没接话。

因为这话不用接。

阿朱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她把包袱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一张羊皮地图。是在灵鹫宫里抄的，标注了大明西境的关隘分布。

“安西镇。”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三千驻军，监军太监是司礼监的人。如果镇国神功已经发下去了……驻军里有多少人练过这部功法？”

好问题。

一座边关重镇，驻军三千。如果其中有一百个、两百个练过镇国神功的军官——他们本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傀儡。平时该吃吃该喝喝。但某一天，司礼监那个人一个念头过去，这些人全部暴毙，或者全部失控。

一座城，瞬间从内部崩塌。

不需要打仗。不需要攻城。

“改路线。”乔峰把地图拿过来。

“不去安西镇？”沈岳问。

“去。但不从正门进。”乔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绕过安西镇北面的戈壁，从侧翼摸到镇子西南角的粮仓区。监军太监的衙门在粮仓隔壁——沈岳提供的情报。

“段延庆。”

“嗯。”

“你的一阳指能不能感应到经脉里的异常结构？”

段延庆想了一下。“如果那个气锁有实体，隔着三尺能摸到。”

“够了。到了安西镇，你负责查人。谁体内有气锁，谁就是潜在的定时炸弹。”

段延庆点了一下头。铁拐从地上拔出来，拄稳。

乔峰把地图折好递给阿朱。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武当纯阳功”的记录。清虚身上吸来的完整传承。

“武当第三代弟子替司礼监卖命。武当山知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