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根本没停手。

反扭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

吕氏右脚的布鞋跑掉了一只。

白色的里袜直接踩在泥水里，瞬间变得墨黑。

一路拖行。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还有木头烧焦的刺鼻烟气。

吕氏一路骂骂咧咧，嗓子都喊劈了。

“允炆当了皇上，我要诛你们九族！”

她被拖到了奉天殿前的广场上。

锦衣卫手一松。

吕氏往前一扑，重重摔在碎砖瓦上。

手掌心擦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

她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撑着地，慢慢抬起头。

前方是一片废墟。

冲天的大火还在断裂的房梁上烧着。

几百个太监正提着水桶，慌乱地泼水救火。

吕氏满眼期待。

她以为会看到一地碎肉，看到烧焦的尸体。

可是。

就在废墟的正中间。

一把紫檀木大椅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连个木头碴子都没崩掉。

朱璟坐在椅子上。

身上那件四爪蟒袍干干净净。

黑色的缎面上甚至没落下一层灰。

连一条褶子都没多出来。

他左手端着一只白瓷小碗。

右手拿着调羹，正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鸡汤。

送到嘴边吹了吹。

微风吹过，他额前的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连个惊恐的表情都没有。

而老朱，正站在朱璟旁边。

除了龙袍下摆燎了点黑边，活得好好的。

正扯着嗓子指挥锦衣卫抓人。

吕氏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