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暴雨，劈头盖脸砸在他头上：

“我说你没事招惹司雨干嘛！”

“他是你可以碰的人吗？”

“你发声的出发点是为公司好，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柔和一点、艺术一点？”

“凡是和司雨对上的，有没有一个人有好结果？”

“唵？你告诉我！”

卢冰伟坐在床头，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宛如屹立在风暴中的冰雕。

这一幕，好像在昨夜的噩梦里出现过，早有预感。

他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梦境现实，呆立半天才挤出一句：

“对不起，老板......”

话才说一半，立刻被打断。

“说对不起能挽回大米的声誉吗？公司好不容易积累的品牌形象，毁于一旦！”

一口气堵在卢伟冰心口，沉甸甸的，嘴里还很苦涩。

苦涩、郁结、冤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一把绳索勒住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他如同被被钓到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却吸不进一口氧气。

是啊，没事招惹司雨干嘛，看看Jack马、王兴、谭平这一大票人，哪个不是It圈子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都被司雨拍得死死的。

自从他起势后，老板发声的频率已几近为零，根本不敢掠其锋芒。

但......

我踏马冤枉啊，我根本没有攻击他家的意思，是被莱恩那个傻逼给拉下水了......

卢冰伟紧咬嘴唇，心里委屈到极点，却一个字都不敢解释。

不管怎样，阴差阳错也好，巧合也好，公司的被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自己不说那番话，哪会有如今的局面。

错就错在不该招惹司雨，不该针对荣耀。

卢冰伟一声叹息，握手机的手指捏到发白，说话的声音像砂纸在摩擦。

“老板，我把事情搞砸了，我对不起公司，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手机听筒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远古巨兽。

他恶狠狠的眼神，透过海底光缆，死死盯着自己。

这种氛围让卢冰伟很难受，他宁愿雷君痛骂自己，也不愿淹没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会议室里的雷君，本想把卢冰伟骂到他妈妈都不认识，但这位麾下悍将连续两句对不起，让他心肠一软，准备好的话全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甚至有点心疼。

转念一想，这事确实不能全怪他，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司雨从头到尾没搭理他，网友却自发嘲讽他和大米。

比踏马窦娥还要冤，鹅毛大雪从大京一路下到巴塞罗那。

“好了，你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刚才我说话语气重了点，别往心里去。”雷君安抚了一句。

仅仅过去半分钟，卢冰伟却如同熬过两个小时一夜漫长，老板终于说话了。

态度180度大转弯，让他应接不暇，心里又暖呼呼的。

他喉咙沙哑，声音振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