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弥漫着一股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宋怀柠频频皱眉。

唯独两个当事人还是毫无所觉的模样。

牛叔三十了，年纪比他们大上许多，体内积累的杂质比起谢渊跟她都多上许多。

宋大牛所在的浴桶里整整换了五桶水。

宋怀柠以为这已经够多了。

没想到的是小舅舅更夸张。

应是常年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小舅舅从小就是灌着汤药长大。

体内积累的药性以及毒性在这一刻全部被释放了出来。

是药三分毒，当初就算为了蒋超拔毒却也做不到这般彻底。

宋怀柠瞧着蒋超红红白白的脸，心里也有些难受。

不过见到小舅舅这般努力，她自然也不能放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蒋超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

从一开始疼到浑身打摆子，一直痛到已经麻木。

到最后不知是疼痛过了，还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

脑海中的意识也在涣散，每每在即将昏死过去的前夕，都会被人给拽回来。

他有限的思维在告诉他，是怀柠动手了。

他知道是自己硬要洗髓，对怀柠而言也是一件很大的心理负担。

他前些日子不让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怕他出事。

毕竟改良之后都尚且如此，那谢渊那一次呢？

他能撑下去，自己岁数总不是白长的。

不过渐渐的，从四肢百骸处有一丝丝温热的水通过皮肤渗透进来。

滋养着他早已枯竭的身子。

对于谢渊、宋怀柠、宋大牛几个原本身体就康健的人而言，效果并不明显。

可对于常年缠绵病榻的蒋超而言，那一股生机之力是他身体里最需要的。

平日里，怀柠虽然没有缺了他的好药，可那效果微乎其微，只能说是饮鸩止渴。

可现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身，舒服得他只想哼哼。

宋怀柠给小舅舅换完第八桶水，这才长舒一口气。

一把抹掉额上热出来的汗珠。

等了一炷香时间，再也看不到小舅舅身上有黏糊的杂质排出，一张脸由青转白又转红，白里透着粉。

宋怀柠观察半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整耗费了一整日的时间。

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小舅舅出点事。

怕他的身子会撑不住。

现在好了，小舅舅口中的小白脸丸，真的把他变成小白脸了。

估计醒来不知得高兴多久。

一旁的宋大牛缓缓睁开了眼，整个人还都有些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