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珑指尖轻轻挑起申猴的首级，单手提着燃着烈焰的火尖枪，身姿轻盈，脚步轻快，一步步朝着夜凌轩的方向走去。

她唇角轻扬，口中轻轻哼着无人知晓的陌生歌谣，曲调轻快悠扬，与周身血腥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却更显阴森瘆人。

“你勉强算个不错的礼物吧。”

她语气淡淡，满是嫌弃，仿佛手中提着的不是一颗鲜活人命的头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勉强入眼的玩物。

澄澈又偏执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直直锁定着前方的夜凌轩，眼底的执念与疯狂愈发浓烈。

说话的功夫扭个头玩。

此刻的夜凌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烈的头疼席卷全身，无数尘封的黑暗记忆，不受控制地疯狂回溯。

昏暗密闭的地下室、冰冷刺骨的玄铁铁链、少女眼底永不熄灭的血红痴狂、当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自己……一幕幕画面清晰刺骨，尽数涌上心头，碾压着他的心神。

纵横武道多年，踏遍四海八荒，见过无数凶徒、无数狠人，能让夜凌轩心生忌惮、心生畏惧的人与事，寥寥无几。

他心性坚韧、不说嗜杀成性也是早已看淡生死、无惧血战，就连生死绝境都无法让他动容半分，可唯独面对叶玲珑，他心底藏着最深的忌惮与无力。

这一刻，凛冽的风雪之中，夜凌轩的后背悄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通体冰凉。

就连他心底素来躁动、桀骜不驯的杀戮之心，此刻都莫名发憷、隐隐蛰伏，不敢有半分躁动，仿佛本能般畏惧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少女。

“那啥……你们……”

夜凌轩喉结滚动，干涩地吐出几个字，话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慌乱与无措，正想开口叮嘱众人小心应对，切勿刺激到这个疯丫头。

可他刚刚转头，视线扫过身后众人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失语，嘴角狠狠抽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