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横在自己面前的长剑，也没有看剑刃上那凛冽的剑气，只是平静地看着长剑的主人——白水神。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就那样静静地直视着白水神，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就是这平静的眼神，却让白水神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动着，连长剑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她从夜凌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冰冷，一丝决绝，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疏离。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仿佛他们之间多年的情分，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白水神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慌乱，一丝不安。

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冲动，后悔自己挡在了拓跋战天的面前。

“夜凌轩！”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姬无双快步上前，手中的刀柄重重抵住了白水神的长剑，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同时，他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了夜凌轩的胳膊。

手上用了极大的力气，指节都泛白了，额角的青筋也崩了起来。

显然，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拉住夜凌轩。

他太清楚夜凌轩的脾气了，此刻的夜凌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若是再任由他下去，必然会和白水神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不仅会得罪白家，还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他必须阻止夜凌轩，必须让这场争斗就此结束。

“走！”

白水神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夜凌轩的对手。

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不仅救不了拓跋战天，还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

甚至会给白家带来麻烦。

她狠狠瞪了夜凌轩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仿佛在说，今日之辱，她记下了，日后必然会加倍奉还。

随后，白水神一把扶起身边的白水仙。

拓跋战天只能独自起身，他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夜凌轩，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痛苦，他日必然会让夜凌轩千倍百倍地偿还。

白水仙紧紧扶着姐姐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看了一眼夜凌轩，又看了看姐姐苍白的脸色。

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能感受到姐姐的愤怒与不甘，也能感受到姐姐心底的复杂情绪。

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脚步声、拓跋战天的痛呼声，还有白水神压抑的喘息声，渐渐消失在洞穴的深处。

最终归于寂静。

夜凌轩依旧站在原地，姬无双依旧紧紧拉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