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人语无伦次，声音抖得破了音，生怕晚一秒招供就落得凄惨下场。

陈皮垂眸睨着他，眉眼冷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漫不经心开口。

“张启山？长沙新来的布防官，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盯上我了，真当我是软柿子呀！”

陈皮示意手下:“打一顿，将人就到他的门前。”

手下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揪起地上抖成一团的探子，拳打脚踢利落落下，力道控制得极狠，不伤性命却遍体青紫、狼狈不堪。

还好还好，保住了子孙跟，打一顿好呀，哪怕是断手断脚也比当太监强呀！

一通教训过后，众人拖着瘫软无力、哭嚎不止的探子，直接带出小院。

陈皮立在院中，背手而立，面色冷冽，淡淡出声补了一句。

“告诉张启山，我有我的规矩，他还管不到我的头上。若再无事生非、暗中窥探，下次，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手下应声，押着人直奔张启山府邸门前，将狼狈不堪的探子随手丢在石阶下，转身利落撤走。

没过片刻，府中守卫发现倒地的探子，慌忙将人扶起通报进去。

张日山看着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的下属，面色微沉，当即回去跟张启山汇报。

“佛爷，派去盯陈皮的人回来了，被对方打伤，直接丢在了府门口。”

那探子捂着伤痛，垂着头颤声复述陈皮的原话，一字不差，不敢有半分遗漏。

张启山正低头翻阅长沙城的防务卷宗，指尖捏着纸张，闻言动作骤然一顿。

抬眸的瞬间，那双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锋芒与威压。

他初立九门，镇住长沙黑白两道，城内各方势力无不对他俯首安分，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顶撞、挑衅他的规制。

“有他的规矩，我管不到他？”

张启山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可屋内的气压已然低了数分。

张日山垂手而立，冷静补报。

“陈皮手下人手凶悍，行踪飘忽，近期长沙城外几处日军小队、运输队莫名覆灭，大概率与他们有关。行事毫无章法，亦正亦邪，完全不受九门约束。”

张启山沉默片刻，缓缓合上卷宗，眸光幽深。

“有点脾气，也有点本事。”

他抬眼看向张日山，声线沉稳冷肃。

“派人盯着他的动向即可，不惹事，便容他在长沙立足，若是敢乱了城内格局……”

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抹凌厉。

“我便亲自会会这位陈皮。”

张日山站在一旁稍作思索，轻声开口提醒。

“二爷之前好像有意收他为徒，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被拒绝了，要不要去问问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