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砸哪哪破，比郑成功本人施法效果强多了。

就是向来呈现斑驳破烂样貌的【业衡】，难得绽放灵光，华美得无法形容，瞅准一个回拉的空档，发射秤盘直往郑成功脸上飞。

“啊！痛！”

郑成功快速揉脸，忙把秤盘安回原位：

“我知道这样用你有些不雅……总之情况特殊，你且忍忍，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用。”

【业衡】这才熄灭灵光，恢复快要散架的做旧模样，老老实实被郑成功当钝器使。

郑成功松了半口气，接着朝吕洞宾喊话：

“喂，变成这副样子，不后悔吗？”

吕洞宾不语。

准确的说，他自吸收数万人面，产生异变后，便闭目凝神在原地。

任凭郑成功如何攻击，也不做反应。

这更叫郑成功确信，大招在后面。

此外，随着郑成功逐步掌握灵识的用法，他发现：

数万死难者被夺走的不止一张面皮。

他们的记忆、情感甚至于魂魄，也被作为大戏戏本的一页，以面具的形态收藏其中。

至此，吕洞宾的所为彻底跨过郑成功的底线。

他不再抱有拯救好友，唤醒意识的想法，转而沉思，如何终止这场浩劫。

答案早在十年前，侯方域便给出了。

“【命数】。”

郑成功停止攻势，眺望白雪皑皑的大地。

每一片雪花，皆象征【命】道之祖的伴生【命数】。

一半出自晋升，天地自然赋予。

一般出自满人，超量赎罪得来。

郑成功对这些【命数】的使用本有计划。

可形势不等人，谁知孙传庭能否在事态不可挽回前赶到？

踌躇间，吕洞宾动了。

但见他五指山大的掌间，缓缓浮现一柄三尺木剑，以大拇指和食指撚住剑柄。

万丈光芒呈剑形射穿四野。

渺小的木剑被巨大的手指按进大地。

深埋于下与先前浮出坟丘的血肉之躯融化成血河，朝剑尖汇集。

不过十几个呼吸，便膨胀成一柄暗红长剑，其上燃烧有金白色的火焰，顺持剑巨人的手覆盖全身。“【离火】？”

落在郑成功眼里，他很难不联想到莫里哀与何仙姑讲述的北欧神话，那个在众神相继陨落后，挥剑燃起大火，斩向世界之树，令大地沉入海洋的火巨人一一苏尔特尔。

“是谶言。”

郑成功晋升【命】祖，对修真事物的理解今非昔比，已然透过战场各种情况发现：

自黄昏常驻的起，虚构的北欧神话犹如一戏之本，令此间种种顺应其势。

一如过去三十年的释尊四句。

问题在于：

若将吕洞宾联想为火巨人苏尔特尔，那么

“象征九界骨架的世界之树何在？”

吕洞宾不知郑成功所想。

他只是举起【离火】巨剑，对准高天之上的彩霞，平静展望。

此时此刻，苍穹即为幕布。

幕布之后的存在，冥冥之中召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