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侯方域随【看取眉头鬓上】附赠，【后土】道统。”

“撒谎。郑将军亲近火统，此生一次也未施展土法。”

“孙巡抚，大敌当前，我们能不能别起内讧？”

“你即是敌”

孙传庭与郑森展开言语激辩。

沈云英默默凝望烟尘消失。

战场中心显露丈长豁口，犹如大地的伤疤，往外冒出不知岩浆还是鲜血的液体。

沈云英再一转头。

此刻，黄帽所化龙卷撞上柴根柱。

后者身位分毫不动，双臂如轮毂般顺着风旋转动，化解力量。

沈云英从中看出许多。

首先，柴根柱远未强到能忽略黄帽一击的境界。

其次一

“当下所见并非幻境，大抵仍是柴根柱【伶】力所化……且此间表演，并非完美无瑕！’

若是幻术，场景内应能见到其他小纸人，并在制造阿森幻象的同时，把黄帽幻象一并造出。柴根柱不这么做，全因他扮不了纸人。

“最重要的是……当前场景没有相同人物。’

柴根柱是在击飞阿森之后，才饰演其人，而不是一开始如此。

这或许是因为，两个阿森、两个沈云英、两个孙传庭……可能导致观众出戏。

且以柴根柱目前的实力，无需迂回扮演，亦能像方才那样轻松击垮她与孙传庭。

“他为何不这么做？’

沈云英回望废墟高坡。

见数万“还阳”百姓包围大明修士，全程不行武力，仅以各种方式邀请修士加入其中，猜道：“伟力皆有上限，分饰之法必也如此。’

“即便【伶】道之祖，最多也只能饰演数万凡人。

“至于目的……蓬莱八仙一日死尽……柴根柱接受不能，是以展现威能，欲造幸福乐土。’简单来说，就是想创造一个，过去十二时辰无人死去的北海。

大家永远快快乐乐，在一起幸福生活。

“阿森亦是柴根柱好友……他断不会将阿森杀害，顶多限制阿森的活动，后续再慢慢劝说阿森接受戏剧现实，自愿留下。

就像已接受还阳百姓邀请，加入这场沉浸式演出的北海修士。

电光火石间，沈云英做出判断：

“只要柴根柱不存杀意，我等未必不能破局……至于击败之法，还得看他！’

龙卷渐息。

黄帽摔趴在郑森头顶，累得直喘气：

“呐呐呐，呐呐！”

一大坏蛋，【纸人转圈圈】都打不过！

“呐呐！”

一坐骑你怎么不说话？

郑森不语，只含笑抚摸黄帽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