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寻常。”

众人神情认真，听这太监解释：

“咱家久在大内，听筑基仙帝与仙后娘娘诠释道法。仙帝只言片语，娘娘细细对咱司礼监宣讲，言绝灵之地，灵机初现，妖物只能零星降生，无法成群。”

“然海豹一族不动则已，一动上千，另有数万蛰伏湖中，蓄势待发。”

吕洞宾颔首：

“公公的意思，是想查个明白？”

“不错。”

孙茂林挥动拂尘：

“海豹妖族不具威胁，但其群体成妖的根由，当及早深究，呈报仙帝。”

吕洞宾深以为然，表示同意。

莱布尼茨却插嘴道：

“恕我冒昧，我曾查看北海官府的探索日志，上面记载：根据声波探测，贝加尔湖平均深度二千四百六十一英尺，最大深度五千三百八十七英尺。”

“神之国的各位修士，打算怎样潜入水中，抓捕那些生活在湖底的海豹？”

一时间，众修陷入沉默。

上天可用【居于云上】，入水可没有那么便利。

千米深的水压，即便是胎息巅峰的【体】修，也难以承受。

所以，过去三十年，北海军团仅以声波法术对贝尔加湖进行观测，从未实施深入湖底的探索行动。“依我看，还是上报内阁吧？”

“没错，让大人们决定。”

“陛下与娘娘兴许会有旨意。”

“大湖之神值得警惕，万一真像余姑娘说的，是个超乎想象的强敌”

“不可能，你想多了。”

“报送内阁，那要等很久吧……万一海豹们集体出逃？”

“它们能往哪跑？”

“海豹海豹，谁知道成妖之后会不会返祖，逃回海里生活……”

“两手准备，不妨先派人去海参崴，请韩公来此支援。”

“可以，韩公乃当世水统第一，有他出面，必能助我军深入湖中，擒获妖族……”

众修热切讨论，丝毫没有注意，平日积极插话、与下属打成一片的少年太子，骤然靠回椅背，低头沉默，状似安眠。

“殿下？”

纳兰性德有些担心地靠近询问：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熬夜没睡好……”

下一息。

磅礴的威压似风暴般席卷湖岸，整座满城发出巨物匍匐时的颤栗，连带残街满溢的油脂与妖血都化作固态，不敢流动半点。

距离最近的纳兰性德、何仙姑、杜勋等修士，更是膝盖一软，摔折在地，神情惨白地望向气场中心。“深入湖中？”

“何必这么麻烦。”

朱慈烜眸光慑人，笑容却似春风般温润：

“我将整片湖底拽来岸上，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