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乐于得见皇室血脉开枝散叶。

无奈的是，自己亲生的三个儿子……

算了，一言难尽。

两月前，周玉凤初闻陨星坠落，朱慈娘失踪，可谓悲痛欲绝。

好在崇祯临去前把话说开，才让她好受不少。

“一年……还要等一年，才能见着娘儿。’

即便周玉凤神情端庄，尘世耶稣依旧察觉到周玉凤的情绪。

“娘娘有何烦忧？”

周玉凤大可置之不理，回答“本宫无碍”。

话到嘴边，却问：

“听说在欧罗巴，人死后去往地狱与天堂？”

“正是。”

“只设地狱不够么。”

“因为欧罗巴没有轮回。”

尘世耶稣微笑道：

“上帝审判死者灵魂，善行者进天堂，永享幸福；作恶者下地狱，永不推翻。炼狱另说。”周玉凤道：

“所以，人死后一旦落进你们那的地狱……永远也出不来？”

尘世耶稣道：

“理论上如此。但请娘娘放心，【魂】道未生，地府地狱，尚无区别。”

周玉凤迫切需要谈话，转移对朱慈娘的担忧。

正要询问尘世耶稣，何以上帝不设轮回，便听队伍前方响起清亮的呼喊：

“娘！”

“炯儿？”

万众瞩目，若非顾忌皇室体面，周玉凤险些跳下銮驾。

朱慈炯却不会考虑这么多。

他只知道，好久不见的母后回家了。

“呐呐呐呐呐！”

朱慈炯一路小跑，身上站满花花绿绿的小纸人，朝四面八方的百姓招手。

到了近处，曹化淳轻扫拂尘。

一阵轻风托举朱慈炯脚步，让他摇摇晃晃地登上銮驾。

尘世耶稣消失不见，给母子重聚留下空间。

等到李若琏降下遮挡，周玉凤终于起身抱住朱慈炯，泣道：

“我的儿……”

“娘！”

“内……”

母子伤心，小纸人哭得同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