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信封里抽出一沓钱，数了十张，把剩下的塞回冯桂芬手里。

冯桂芬愣住了：“大师，这……这哪行啊？您救了我孙子的命，这点钱算什么？您多拿点，您看您这条件……”

她打量着阮清欢起球的外套、洗得发白的裤子，眼眶又红了。

“规矩就是规矩。”阮清欢把钱揣进兜里，“多一分不要。你孙子灾劫已过，后续多注意看管，别让他单独靠近任何水域，包括喷泉、景观池，甚至连公园里那种浅水沟都要盯紧了。”

冯桂芬连连点头，又要跪，被阮清欢一只手拦住了。

那只手看着细瘦，力道却稳得很，冯桂芬愣是没跪下去。

“行了，回去吧，孩子需要奶奶。”

冯桂芬红着眼眶站起来，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扯着嗓子喊：“我跟你们说，这个姑娘是真大师！天大的真大师！我冯桂芬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你们谁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找她算，绝对错不了！”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挤上前：“大师，能给我算一卦吗？我家最近不太平……”

阮清欢坐回石板上，把纸板扶正，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清：“今日第一卦已算完，还剩两卦。要算请排队，不信勿扰。”

格子衬衫男人赶紧掏出手机：“我信我信！一千块是吧？扫码还是现金？”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先排队，等我把话说清楚。”

她目光扫过人群，语气不急不慢：“我算卦有三条规矩——第一，一日三卦，多一卦不算；第二，一卦一千，多一分不要；第三，不信者不开口，开口必应验。想好了再排，别算完了又后悔。”

人群里有人嘀咕：“一千块有点贵啊……”

旁边一个大妈立刻怼回去：“贵？人家救了条命！你家孩子的命不值一千块？”

那人讪讪地闭嘴了。

阮清欢没理会那些议论，拢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掐了个诀。

一股比昨晚浓郁得多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她的指尖钻进经脉，汇入丹田。不是冯桂芬一个人的愿力——是周围这几十号人，有的信了，有的半信半疑，有的还在观望，但不管哪一种，他们的注意力都像一根根细线，系在她身上。

那些“信”，就是灵气。

丹田里那股气流从头发丝的粗细，涨到了牙签那么粗。

不多，但已经能感觉到温热了。

阮清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

这破身体，总算有点起色了。

冯桂芬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三步回一次头，嘴里还在跟路人念叨：“真大师，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

格子衬衫男人已经排在了第一位，

阮清欢看着这个人，指尖轻轻捻了捻。

第二个客户，身上带着一股子晦气，不是普通的倒霉，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