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心中有了数。

现在的修为，不仅能画平安符，还能做更高级的事了——比如驱邪。

不是对付殡葬公司地下那个“胎”那种级别的邪祟，但对付一般的阴邪之气、附着在物品上的脏东西，已经绰绰有余。像何薇家那件旧棉袄，如果当时她亲自处理，不用扔垃圾桶，直接用灵气就能把上面的阴邪之气化掉。

但她选择了让何薇自己扔。不是做不到，是想让何薇亲手完成那个“断舍离”的过程——这对她的心理恢复有帮助。

阮清欢从枕头底下拿出平安符，注入灵气。符纸这次没有发烫，而是发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符纸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折起来的时候手感像薄薄的皮革。

她试着将神识注入符纸，感知范围从符纸本身扩展到了整个房间。现在，只要有什么脏东西靠近这间屋子，符纸会自动发光预警，光的亮度越高，说明东西越危险。

阮清欢把符纸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神识往城南放了一下。

殡葬公司地下的那个东西，今天又安静了一些。陶罐表面的裂缝没有扩大，暗红色的“核”跳动得比前几天慢了半拍。

但楼顶上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钱德利不在。

阮清欢微微皱眉，神识在殡葬公司周围扫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

他走了。

去了哪里？

阮清欢睁开眼，拿起手机，给老刘发了一条消息：“钱德利最近三天有没有出行记录？火车票、飞机票、酒店登记都行。”

老刘回复：“我查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

阮清欢放下手机，没有继续打坐。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老城区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几栋高楼的霓虹灯在闪烁。城南的方向一片漆黑，殡葬公司隐没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坟冢。

阮清欢靠在窗框上，望着那个方向，脑子里把这几天的线索串了一遍。

钱德利——或者说，那个顶着钱德利身份的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但现在站在殡葬公司楼顶的那个人，有血有肉，会笑会说话，还会布风水局养“胎”。他不是鬼，不是僵尸，是一个活人。

一个用了死人身份、懂得邪术、在城南地下养了三年“胎”的活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胎”养出来之后，会是什么？

阮清欢关上窗户，回到折叠床上，继续打坐。

不管他想干什么，她都得在他动手之前，把自己的修为恢复到至少三成。

现在还差得远。

阮清欢关窗的那一瞬间，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个画面——距离北山公园三公里的一个老旧小区里，钱德利正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那个位置，正好是老城区的一个“龙脉”节点。他在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