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项羽眯着眼，“秦军主将是谁？”

范增捋着胡子：“章邯。此人用兵诡诈，项公便是栽在他手里。”

项羽冷哼一声：“章邯老儿，今日便让他知道什么叫项家儿郎。”

秦军大营内，章邯站在望楼上，看着远处绵延数里的楚军大阵，面色平静。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形瘦削，腰间佩剑，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恹恹的懒散。

“韩校尉，”章邯头也不回，“你说项羽会怎么打？”

韩信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醒：“正面强攻。”

“哦？”

“项羽此人，勇冠三军，却最不喜用谋。他麾下范增虽有智计，但项羽刚愎自用，未必肯听。”

韩信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乌骓马，“今日之战，项羽必是亲率精锐冲阵。章将军只需在中军设伏，以强弩硬弓伺候，项羽再勇，也挡不住万箭齐发。”

章邯点了点头，忽然问：“你与项羽有旧？”

韩信的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剑柄：“年少时被他揍过。”

章邯失笑，没有追问。

战鼓擂响。

项羽果然亲率八千江东子弟直冲秦军中军，乌骓马踏起漫天尘土，楚军喊杀声震天动地。

项羽一杆天龙破城戟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秦军纷纷倒地，竟无人能挡他三合。

“章邯！拿命来！”

项羽一眼望见中军大旗下的章邯，双目赤红，纵马直取。章邯拔剑迎上，二人交手不过数合，章邯便佯装不敌，拔马便走。

项羽哪里肯放，紧追不舍，一头扎进了秦军的口袋阵。

号角声起。

两侧山坡上忽然竖起无数旌旗，秦军弓弩手齐出，箭矢如雨。江东子弟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

项羽暴怒，舞戟格挡，却见四面秦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和数百残军团团围住。

“中计了！”范增在后方大叫，“撤！快撤！”

项羽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只顾冲杀。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正中乌骓马后腿。乌骓嘶鸣一声跪倒在地，项羽翻身落马。

秦军见状蜂拥而上，长戈齐出，架在项羽脖子上。

“住手！”

一声断喝自秦军阵后传来。

韩信纵马而出，手中令旗一展：“陛下有令——活捉项羽者封侯，伤其性命者，斩！”

项羽抬头，正对上韩信的目光。

两人隔着数丈远对视。项羽满身血污，咧嘴一笑：“韩小子，是你啊。当年在淮阴，被我揍了三次，还记得吗？”

韩信面无表情：“记得。项将军的‘教诲’，韩信一日不敢忘。”

“如今你出息了，”项羽吐了口血沫，“给秦人当狗很得意？真不怕明兄斥责你？”

在他的印象里，挚友明还是那个志同道合对大秦的制度有诸多不满的少年。

韩信:“……”

不知道为什么，韩信突然有点同情项羽。

这都被忽悠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