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蒙毅虽然眼神有些防备，但终究没动手不是？

刘老三苦中作乐的想。

天幕——

【院子里的气氛在短暂的讨论正事完之后，很快又变成了互相攀比。

只有张良的目光落到了嬴鸣身上。

一个……陌生但眼神清明的少年人。

像是被家中长辈保护的很好没吃过苦的。

张良低垂下眼。

找机会，试探一下好了。

酒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嬴鸣和项羽并肩走在最后，前面是范增与几个义士还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灯笼的光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

嬴鸣注意到张良起身时，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肩头，不留痕迹。

但嬴鸣在咸阳宫里长大，他太熟悉那种目光了——那种在暗处打量你、判断你的目光。后宫里的美人这样看人，朝堂上的老臣也这样看人。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和项羽说话。

“羽，你和那个张良很熟？”

“不熟。”项羽撇撇嘴，“亚父和他熟，说他是什么韩相之后，满肚子心眼。我不喜欢。”

嬴鸣差点笑出声。

确实是满肚子心眼。

这样的人最难杀了。

还有……张良方才提出的那个计划，如果已经在泗水郡铺开了……

他得回去查一查。

几人走出院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前面的巷子很窄，两边的土墙把月光挡了大半，只留下中间一条窄窄的银白。

嬴鸣正低头想着心事，忽然听见项羽“嗯”了一声。

“怎么了？”

项羽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你先走，我处理一下老鼠。”

嬴鸣点头。

项羽的武力值他是知道的，别说几个刺客，就是再来一队秦军精锐，项羽也能杀穿。他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于是他继续往前走。

巷子不长，拐过前面的弯就是大街。月光从墙头照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嬴鸣走到拐角处，忽然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张良倚在墙边，手中折扇轻摇，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过于好看的面孔在夜色里显得不太真实，像一幅被人不小心落在巷子里的画。

“明公。”张良微微颔首，“夜路难行，不如结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