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就更加没机会了。

蒙家很早之前就被陛下暗示和长公子走的近，秦二一旦登基，扶持属于他的武将势在必行。

比方说章邯、韩信这些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

就连下一代的王家都好像被新星武将压了一头，就更不要说站错队的蒙家了。

蒙毅叹气。

罢了，就算下一辈得不到大造化，可能平平安安也是好的。

从刘季干了商鞅之事都能善终可以看出来，秦二不是卸磨杀驴的人。

也好，也好。

天幕——

【“爱卿病着，不必多礼。”

刘邦咳嗽两声，声音沙哑：“老臣这副身子骨不争气，劳陛下亲自来看望，折煞老臣了。”

嬴鸣在草席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刘邦的额头，又拈起陶罐里剩下的药渣闻了闻，眉头渐渐拧起来。

药渣里有柴胡、黄芩、甘草，的确是治伤寒的方子。他目光一转，落在刘邦的脉门上，顺手一搭。

脉象浮而无力，确实是外感风寒的迹象。

嬴鸣松开手，盯着刘邦那张病恹恹的脸看了半晌。不对劲——这老狐狸真病了不假，但绝对没到起不来床的地步。

“爱卿这病，朕瞧着不轻啊。”嬴鸣站起身，步步紧逼，“要不朕把太医院院令叫来，给爱卿好好诊治一番？顺便让他瞧瞧。”

刘邦眼皮一跳。

扶苏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陛下，刘公既然病着，变法之事不如改日再议……”

“九原君。”嬴鸣头也不回，“你再说一句，就回你封地去，三年内不用上朝了。”

扶苏：“……”

樊哙幸灾乐祸地一咧嘴，被扶苏一瞪，又缩了缩脖子。

刘邦叹了口气，终于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墙壁，苦笑道：“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老臣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变法之事，您找朝中哪位大臣不成？崔衍、王??、萧何、陈平、张蝉……何必非要老臣？”

嬴鸣拉过旁边一张瘸了腿的矮凳，就这么坐下了，姿态从容得很。

“老师，您知道朕为何非要您来？”

刘邦不说话。

嬴鸣继续道：“朝中能臣是多，可他们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师承名门，变法一旦推行，他们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还是会护着世家豪族的利益。老师您不一样，您草莽出身，深知民间疾苦，又曾监国多年，熟悉朝政运作。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您和世家没有任何瓜葛，您动刀的时候，不会手软。”

刘邦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把老臣架在火上烤。”

“老师当年在沛县，烤狗肉也是一把好手。”嬴鸣道，“火候到了，翻个面就是。”

刘邦沉默不语，只是咳嗽一声一声的不断:“只是，只是臣确实是重病缠身，恐命不久矣——陛下，还是请回吧。”

现如今他是皇帝，他是重臣。

再也无法像当年一样随心而为——我在没人的地方坑你，你在没人的地方坑我。

嬴鸣低着头，半晌，微微仰头望刘邦，红了眼眶:“老师，可此事我只能依靠你了，老师～”

刘邦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