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脸色难看：不！他想不开。

李世民则是好奇地凑到秦五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虚心求教：“能不能冒昧地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居然也能成功？

假的吧？！

秦五：“那你确实是挺冒昧的。”

沉默了片刻，道：“他已经年纪大了，活到晚年开始昏庸，杀了我前面的四任太子。脑子不清醒到这种地步，我废了他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李世民若有所思。

光幕中李世民中毒后的画面依旧在播放——

【李建成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慌：“二郎！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李元吉却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蹲下身，用靴尖点了点那滩血迹：“二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哥好心请你喝酒，你怎么当场吐血，这不是咒大哥吗？”

李世民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他盯着李建成：“酒里……有什么？”

李元吉蹲下来与他平视，压低声音：“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点‘相思引’。”

李世民瞳孔骤缩。

相思引——西域奇毒，中毒者不会立刻毙命，但此后每隔三日便会发作一次，每次都像万蚁噬心，疼得人恨不得自尽。最阴毒的是，中毒者越是用力气，毒发越快。

对李世民这样常年领兵打仗的武将来说，无异于废人。

“大哥好算计。”李世民咬着牙，又呕出一口血，“直接毒死我……怕父王追究……所以让我半死不活地活着？”

李建成叹了口气，眸光微动，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二郎误会了。大哥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可是我大唐的顶梁柱啊。”

“只是——你太能打了。北边你打突厥，西边你打吐谷浑，再这么打下去，这天下的兵都只认秦王不认太子了。大哥也是没办法。”

李元吉在旁边嗤笑：“四哥，你也别怨大哥。要我说，直接送你上路多省事。大哥偏不，非得留你一条命——说是让父王看看，你‘病’了，以后打仗的事，就交给太子殿下操心吧。”

李世民撑着石桌慢慢站起来，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盯着李建成，忽然笑了：“大哥，你最好今天就把我弄死。”

李建成挑眉：“哦？”

“相思引有解药。”李世民抹了把脸上的血，“三个月内服下解药，可保无事。过了三个月——就真成废人了。”

“所以呢？”

“所以你这三个月里，最好天天烧香拜佛，求我找不到解药。”李世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路过李元吉身边时，偏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你，元吉。你记住——我这人最记仇。”

李元吉往后退了一步：“你、你都这样了还狂什么……”

李世民没理他，踉踉跄跄走到门口，翻身上马。马背上的他伏着身子，血顺着马鞍往下淌，滴了一路。

李建成站在东宫门口目送他远去，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大哥……”李元吉凑过来，“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李建成没说话。

他想起许多年前，在晋阳老家，十来岁的李世民追着一头狼跑了三里地，最后拎着狼耳朵回来，小脸上糊满了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大哥你看！我逮着它了！”

狼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里头似乎还映着李世民的笑脸。

李建成打了个寒噤，转身回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