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再死一回！”武帝声音陡然拔高，“车裂！给朕车裂！不对，先鞭尸，再车裂，再烧，烧完把灰拌进猪食里喂猪！”

司马迁硬着头皮问：“可江充的尸首是太子杀的……”

“太子杀得，朕就杀不得？”武帝一把拉开门，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窝凹进去两个大坑，“朕是他老子！老子杀儿子，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司马迁也不敢接，只好退出来找丞相商量。

刘屈氂说：“要不……先按陛下说的办？江充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货。”

于是江充的坟被刨了，尸体拖出来抽了三百鞭，又用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扯，扯完之后剩下一堆碎肉，真拿去拌了猪食。

长安城东头养猪的老朱头不知道内情，还跟邻居显摆：“今儿这猪食香，掺了肉末！”

可武帝还是不对劲。

他开始半夜满宫溜达，提溜着一把剑，见着宦官就问：“你是江充的人吧？”

宦官跪下磕头：“奴才不是啊陛下！”

武帝把剑往他脖子上一架：“不是？那你说是谁让你来害朕的？”

宦官尿了裤子，大喊冤枉。

武帝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把剑一扔，抱住那宦官哭起来：“据儿啊，父皇错了，父皇不该逼你……”

宦官吓得直翻白眼。

这样闹了七八回，未央宫里凡是晚上值夜的人人都备着一条换洗裤子。

只有卫青的老部下公孙贺胆子大，趁着武帝清醒的时候奏了一本：“陛下，太子的事，江充固然可恨，可那胡巫的供词明显是编的。臣找当时在场的几个小吏问过，他们都说那胡巫连长安话都不会说，唱咒念的是胡语，谁听得懂？就是瞎咧咧。”

武帝坐在案后面，半天没吭声。

公孙贺偷眼一瞧，老头子眼圈红了，嘴角往下耷拉着，跟个受委屈的小孩似的。

“朕知道。”武帝声音沙哑，“朕后来让人重新查了，太子宫那桐木人，是江充半夜派人埋进去的。有个小黄门看见过，没敢说，前几天才招。”

公孙贺一愣：“那陛下为何不……”

“朕拉不下这个脸！”武帝突然拍桌子，眼泪哗哗往下掉，“朕当了五十多年皇帝，打匈奴、通西域、封泰山，朕怎么能认错？朕认了错，后世怎么评朕？啊？”

公孙贺不说话了。

武帝哭了一阵，擤了把鼻涕往龙袍上一抹，忽然站起来：“传旨，修思子宫。就在湖县，太子死的那地方，给朕修个大的，修得比建章宫还大！”

底下人面面相觑。

湖县那破地方，修个宫殿给谁住？

但没人敢问，赶紧去办。

除此之外，疯疯癫癫的刘彻真正的掀起了国家级别的大逃杀。

跟随太子的死了，没有跟随太子的死了，中立的死了！太子也死了！！

整个长安，一时间都弥漫了血气。】

嬴泊嘴巴呈“o”型。

人怎么能，至少不应该，人至少不应该疯成这样！！！

不是！

跟随太子的人死了，没有跟随太子的人死了，中立的人死了，太子也死了？？！

你图什么？！

他向卫子夫保证：“我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我大秦往上数就没有这样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女子才是这四人真正的主心骨。只要说服了卫子夫，卫青绝对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