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校园里的树郁郁葱葱。

远处的篮球场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人影。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这一届的学生们。

那个总在课上偷偷看小说的二驴。

那个数学天赋极高，可语文总不及格的小龙。

那个家境困难，有点自卑，所以比谁都要努力的女孩儿。

还有，那个当了三年班长，稳重得不像高中生的少年。

“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他们最后一定都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吧！

张振发忽然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嗯？

眼镜的镜片好像脏了。

他摘下厚厚的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还是很糊啊！

他不停地擦，不停地擦！

一遍又一遍。

镜片早已经被蹭的发亮。

可眼前的一切，还是带着一层水雾。

这个被二十届学生叫做“铁面张老黑”的老师。

自诩早就习惯了离别，自诩早就心如磐石。

可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抵不住了。

“哎！”

老张叹息一声，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在那片留言的最下面，写下：

“我也很欣慰，曾与你们一起度过。”

“祝前程似锦！^_^”

画上最后的笑脸，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眼里的水雾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欣慰和释然。

最后看了一眼教室。

他迈步走出了门。

“希望第二十一届的孩子们，别搞这些了，岁数大了，眼窝子浅了，真扛不住了啊！”

老张笑着摇摇头，离去。

……

某地城中村，露天烧烤摊。

塑料桌旁，五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

“老赵，你这肚子，得有八个月了吧？”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拍了拍旁边人的啤酒肚，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