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还有他对象，长得可俊了，也上了。”

“哎呦，老王太太啊！晚上包什么馅的饺子啊？包完饺子别忘了看春晚啊。”

“老孙大哥，你还不知道呢吧？小凡上春晚了！对，就是当年拿石头砸你家玻璃那个混小子！”

这已经是第七个电话了。

从街东头打到街西头，从卖豆腐脑的李大姐，打到修鞋的老孙大哥。

不到半小时，整个片区都知道，孤儿院当年的那个混小子顾凡，要上春晚了。

狗程在旁边，都有些无奈了。

“聂姨，我这干了一天的活，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合着就小凡是你亲儿子是吧。”

聂姨斜了他一眼，又拨通一个电话，“你要是也能领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回来，我也心疼你。”

“诶？不对。”聂姨突然把电话掐了，“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吗？小凡还说过年你能带回来呢。”

“你忽悠我呢？”

狗程傻了。

靠，我嘴欠什么啊。

他没敢搭茬，扔下芹菜，身体偷偷地想往门口移动。

被聂姨一把抓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然后，

屋子里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和最后狗程的哀嚎：

“姨，姨，别拿鸡毛掸子，初二，初二我保证给你带回来一个！我发誓！”

……

同一时间，徐宅。

今天徐文渊，大早晨起来就把林卫东喊了过来。

也不说什么事，就是在那不住地叹气。

叹的林卫东终于忍不住了：“不是，老徐，你大早晨起来给我喊过来，也不说话，就在那唉声叹气的。”

“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不是，让我替你分担分担啊。”

徐文渊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又长叹了一声：

“唉，老林，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心里多愁得慌。”

看着他的表情，林卫东还以为真发生什么了，收起了玩笑的心，正色道：

“老徐，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还有咱们办不了的事吗？”

“咱们还真办不了，是漫漫的事。”徐文渊摇了摇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林啊，你说我们这辈子，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儿女嘛。”

“结果漫漫不听话，找了顾凡那个混小子当男朋友。”

“找就找吧，你说顾凡那小子也不省心，一天到晚净瞎折腾。”

“一会弄个什么‘晴空一鹤排云上’，一会弄个什么‘位卑未敢忘忧国’的。”

“最气人的是，前段时间，跑回江南大学参加校庆，当着全校师生，全国观众面。”

“弄了两首校园金曲，当众就跟我们家漫漫表白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