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百姓们戳着他的脊梁骨。”

“骂他是软骨头，无义的戏子，没种的男人。”

“裴宴之呢？”

顾凡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裴宴之。

“他没有解释。”

“只是回到后台，对着镜子，一笔一划地，描着他的眉，勾着他的眼，涂着他的唇。”

他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很沉重。

“那天夜里，戏楼灯火通明。”

“台上是旧日伶人，是命如草芥的戏子。”

“台下坐着豺狼虎豹，是满手血腥的侵略者！”

“他们在喝酒，在狂笑，在等着看这个华夏的软骨头，怎么摇尾乞怜，取悦他们。”

顾凡的声音逐渐拔高，情绪开始递进。

“锣鼓声，响了。”

“裴宴之，登台。”

“他身段婀娜，唱腔婉转。”

“演的十分的卖力气，竟似比平日还要用心三分，也好上三分。”

“台下的鬼子听得是如痴如醉，哄笑连连。”

说到这里，顾凡猛地起身。

他青衫猎猎，目光如电。

他死死盯着镜头，就像裴宴之附体，正在看着台下的豺狼虎豹一般。

“戏，唱到了最。”

“台下的鬼子们，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这时，裴宴之突然大喝一声：”

“点火！！！”

顾凡这一声，喊得十分凄厉。

观众们被吓了一哆嗦。

“原来，他早已经命人把这座戏楼的门窗封死。”

“而这座戏楼的四周，也早就泼满了火油。”

“烈火瞬间升腾而起，火蛇吞噬着戏楼，也吞噬了那一群惊慌失措的豺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