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鸟不在家。

巢穴正中央的野羊头骨旁边。

窝着一个东西。

陆长风眯起眼。

那是一只体型大得离谱的幼鸟。

说它是幼鸟。

是因为它身上还没有长出那种能御风飞翔的硬质飞羽。

全身上下。

全覆盖着一层厚实浓密的绒毛。

但这只“幼鸟”的个头。

比靠山屯老李家养了三年的大红公鸡。

还要足足大上一整圈。

它趴在那儿。

像一团暗金色的毛线球。

绒毛不是普通的灰褐色。

而是一种极深的暗金色。

在崖底漏进来的微弱雪光下。

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色泽。

它没睡觉。

听见陆长风翻上石台的动静。

那团暗金色的毛球猛地动了。

它从干草堆里站了起来。

两条腿粗壮得不合比例。

上面覆盖着青黑色的厚实鳞片。

脚底板上。

长着四根如同生铁打造的黑色倒钩利爪。

指甲尖端锐利无比。

死死扣在一根白骨上。

直接把骨头抓出了四道浅坑。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脑袋。

脖子上的绒毛全炸了起来。

一双暗黄色的眼珠子。

死死盯住了站在巢穴边缘的陆长风。

眼神里没有普通鸟类见人的惊慌和躲闪。

只有一种天然的冷酷。

和饿极了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