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裂开了，渗出铁锈味的鲜血。

“啪！”

又是一下。

指甲划破了脸颊上的干血痂。

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像个失心疯一样。

左右开弓。

在寂静的村头，扇巴掌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眼瞎啊……”

“我犯贱啊！”

她伏在沾着汽油味的雪地里。

双手死死捶打着冻土。

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哭得撕心裂肺。

连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抽搐。

眼泪混着脸上的煤灰和血水。

糊成了一团看不出五官的烂泥。

风更大了。

把她的哭声扯得七零八落。

哭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

嗓子彻底干哑了。

只剩下风箱一样的喘息。

苏曼趴在雪坑里。

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

她的哭声停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泥血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乱发贴在额头上。

眼白里全是因为充血爆出的红血丝。

她死死咬着牙。

腮帮子绷得梆硬。

不对。

凭什么。

这财产有我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