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摆着一双黑色的女式牛皮小皮鞋。

鞋面擦得锃亮。

搭扣上泛着黄铜的光泽。

这鞋得要十五块钱，外加一张金贵的工业券。

镇上多少大姑娘结婚都穿不上。

“把那双鞋拿下来。”

陆长风扬了下下巴。

“给她试。”

张丽华咬着后槽牙。

搬过一张木头高凳子，踩上去够那双鞋。

鞋盒很沉。

她举着胳膊，酸得直打颤。

把鞋盒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

一股新牛皮的厚重气味飘了出来。

林清秋拽了拽陆长风的衣角。

脸颊泛起一层好看的薄红。

“当家的，这鞋干活没法穿。”

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心疼钱的局促。

“让你试就试。”

陆长风拉过柜台边的一把圆木凳。

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林清秋低着头。

手指勾着脚上那双缝了三个补丁的旧布鞋。

轻轻褪了下来。

露出里头自己缝的白棉布袜子。

棉袜边缘。

露出一小截没有被布料包裹的脚踝。

皮肤白得晃眼。

透着皮肤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线条纤细柔软。

她微微弯着腰，低垂的眉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羞。

白皙的脖颈在红领口的衬托下。

像一截温润的脆藕。

供销社里的几个男顾客。

喉结开始剧烈滚动。

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