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那就熬着吧。

说不定哪天老天爷开眼，让李清宜自己出点什么事呢？

现在藩王们私下里最热衷的幻想就是，李清宜哪天突然嘎嘣一下，没了。

那到时候这天下，不就又回到从前了吗？

于是，一个非常荒诞但又非常真实的景象，在不少藩王府邸里同时上演了。

那些平日里杀伐决断、从不信鬼神、进庙门都嫌晦气的藩王们，突然开始虔诚起来了。

最早是有人发现自家夫人每天早上在小佛堂里烧香，平时他连佛堂的门都不进，现在居然主动走进去，站在夫人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那尊佛像看。

夫人吓了一跳，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这位藩王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烧你的，我站会儿。”

站了几天，他开始跟着烧了。

又过了几天，从一天一炷香变成了一天三炷香，早中晚各一次，比吃饭还准时。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表情虔诚得像是皈依了半辈子的老居士。

夫人好奇，凑近了听他在念叨什么，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菩萨保佑，让那个煞星早点归西……”

李清宜听到雷嘉月收集的这种情报，无语地闭了闭眼：“他们就不能干点正事？”

雷嘉月忍着笑，继续补充：

“有好几个藩王烧香的时候还特意换了新衣裳，说这样显得虔诚。”

要是有可能，李清宜真想把这些人现在就全收拾了。

但是她的人不够用，青州这些勉强上任的小白也需要时间成长。

燕州扩张的步伐不能走太快，是要消化的。

要让那些地盘真正变成自己的势力，是需要时间，需要人才，需要耐心的。

而这些，都不是靠炸药能炸出来的。

不过，在一片“烧香盼李清宜死”的诡异氛围里，有一个人是例外。

豫王沈沐云。

沈沐云回到并州之后，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往军营里跑，一天都不肯歇。

又要着手推进并州科举的事，招揽人才。

青州被拿下的消息传到并州的时候，沈沐云正在跟属官们讨论科举的考题怎么出。

听到消息，她把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喊了一声“好！”，震得桌上的砚台都跳了一下。

唯一让她不爽的事，就是不能亲手处置安王。

她这条命可是差点被安王给结束了。

不过不耽误她给李清宜写信，要求一定要让安王死。

结果当然如她所愿，于是心情大好的沈沐云安排人送贺礼，大大方方地祝贺吴王拿下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