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东宫偏殿听人低声议论，说摄政王府门前石狮染过血，府中刑堂夜里常有惨叫，萧夜寒性情阴鸷，连给他诊脉的太医都曾被杖毙两个。

如今，她要嫁进去。

以正妃之名。

萧夜寒忽然道：“今日之后，太子会查你。”

“让他查。”

“沈家会来要人。”

“让他们来。”

“宫里也会问。”

沈南乔顿了顿：“皇叔会怕？”

萧夜寒像听见什么可笑的话，唇角微挑：“本王怕他们不来。”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想搅乱这池水的人。

萧夜寒要的，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多。

这样很好。

同样想撕开东宫的人，才有资格暂时站在一条船上。

马车猛地一停。

玄影的声音在外响起：“主子，王府到了。”

车帘掀开，冷风灌入。

沈南乔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王府门前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苍老又焦急的声音压低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玄影声音一沉：“谁？”

“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带了懿旨，说是奉命来请沈姑娘入宫问话。”

沈南乔指尖微微收紧。

来得真快。

萧夜寒抬眸，眼底那点刚被压下的暴戾重新翻涌起来。

他慢慢转动轮椅，挡在沈南乔身前，声音冷得像寒铁出鞘。

“告诉她，沈南乔如今是摄政王妃。”

外头那老仆声音发颤：“秦嬷嬷说……王妃也得跪接皇后懿旨。”

萧夜寒笑了。

他抬手，挑开车帘，看向王府朱门前那一队宫人。

“那便让她滚过来，跪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