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踩上马车前踏。

破裂的嫁衣被车辕勾住，撕开更大一道口子。她索性弯腰扯断那截红绸，任它落在地上。

东宫太监惊声道：“沈南乔，你敢上摄政王的车驾！”

沈南乔头也不回：“我连太子的婚都退了，还有什么不敢？”

她一步步走上寒铁马车。

越近，越能闻到车内极淡的药味。寒毒、乌沉香、雪参，还有一味被刻意压住的血腥气。

萧夜寒没有阻止。

只是那双眼里的杀意更深，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

沈南乔站在车门前，离他不过三步。

她没有跪。

满京城的人都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刚撕裂嫁衣、掷了太子令的相府嫡女，带着满身狼狈与血迹，登上了摄政王的寒铁车驾。

萧夜寒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没有半分人气。

“说。”

沈南乔望着他腕间若隐若现的青黑毒纹，忽然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皇叔每逢子夜，双腿如坠冰窟，心脉如针刺，近三月来，毒发时已开始咳血。”

萧夜寒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车帘在她身后缓缓落下，将满街惊呼与探究尽数隔绝。

黑暗合拢前，沈南乔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下一瞬，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扣住她的腕骨。

萧夜寒的声音贴着寒意落下：“沈南乔，你若说不出第三句话，本王现在就送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