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站在他面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哪样？”

“孤没有……孤没有要你的命！”

“你说过，只借一点血。”

“不，不是孤要的！是如月病了，她快死了！你是她姐姐，救她是应该的！”

“所以你让人把我绑起来。”

“你是太子妃，本就该为孤分忧！”

“所以你看着他们抽干我的血。”

“只要她活着，孤会补偿你！”

“你的补偿，是一杯毒酒。”

“不——！”

萧承璟疯狂挣扎，脑袋重重撞上铜柱，血从额角流下来。他眼前的画面却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

那一夜，东宫冷得像坟墓。

他站在屏风外，听着沈南乔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沈如月躺在榻上，喝下了最后一碗药，脸色终于恢复红润。

有人告诉他，药引还差最后一份。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沈南乔既然已经活不了了，便不必再浪费解药。

他说，把她的尸身处理干净，不能让外人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

他说，等如月痊愈，便对外宣称沈南乔染病暴毙。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隔了两世，重新从记忆深处捅了出来。

萧承璟浑身发抖，满脸血污。

“不……不是我想的……”

沈南乔站在他面前：“不是你想的，是谁想的？”

萧承璟咬紧牙关，不肯回答。

沈南乔又取出一根银针。

针尖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嘴硬？”

她将银针刺入他指缝之间。

这一次，幻觉里的血流得更快了。

萧承璟看见沈南乔的手腕被割开，血珠一滴一滴落入药盏。沈如月坐在床边，捧着药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姐姐，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好。”

下一刻，画面骤然变换。

沈南乔的尸身被抬出东宫，裹在一张破旧草席里。她的发簪掉在雪地中，半截簪身折断，簪尾沾着暗红血迹。

而他牵着沈如月的手，在宫宴上接受百官道贺。

那一日，沈如月被册封为贵妃。